他顿了顿,眼中神色转冷,语调却更慢了:“结果,她嫁的人是你。”
冯竹晋皱眉:“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李起云轻轻抿了口茶,声音里带着讥诮: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你怎么就成她夫君了呢?”
空气一瞬凝固。
冯竹晋的唇紧抿,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李起云欣赏着冯竹晋紧张的表情,不由得笑出声,缓缓蹲下来,坐到他面前,“今儿我也没其他意思,就是想知道你是靠什么能耐成为她夫君的。”
风吹入屋,雷声轰鸣,纸窗微响。
茶凉了,剑也出鞘了一寸。
雨过天青,午后的皇城仿佛罩上一层金色的雾气。宫墙深深,重门缓掩,朱漆已旧,雕花犹在。
午后寂静得出奇,远处传来轻微的鸟鸣与风吹松影,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回音。
紫宸殿外,檐下垂铃轻响,有宫女不紧不慢地擦拭玉石台阶。空气清凉,仿佛今早的风波皆为虚影。然这平静中,偏偏掩不住暗涌。
琼华殿内,帘影晃动,殿门半掩着。透过一道门缝,外头光线洒落,细细如刀,从缝中可隐约听见女声,温柔却又沉着。
“……皇兄最近召集了一批遣唐使,还有几位准备离开长安去蓬莱。”那声音轻缓,话锋一转,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,“不知道修道修得如何了?”
沈皇后的声音也随之传出:“前些日子还好……今日早朝之后,文公公回来说,圣上发了好大的脾气。”语调虽温,但语意藏锋,似是随口,却又分毫不差地指明宫中动荡。
说话的是长公主李慧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