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圭言看了他一眼,抬手拨了拨鬓边的发丝,嘴角勾起一丝笑:“世事难料,这也没办法。”
打哈哈。
她太熟练了。
秦斯礼也不急,只是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道:“若十四皇子真是李相举荐的,还是要存一分警惕的心思才好。”
话里有话。
徐圭言听出了其中暗示,眼神微动,却也只是笑了一笑:“李相又不是圣上。我看,周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。”
这句话表面随意,实则意味深长。
其一,她没有否认十四皇子已被扶上位,但强调圣上的裁断才是最终答案。其二,提“周王”,并非真表忠,而是为那些“可能在听”的耳朵定调:她站的,是圣上的立场,是合规合法的中问人。
秦斯礼听懂了,眼角一挑,笑道:“也是。不过……周王的案子很快就水落石出了。”
说到这,他顿了顿,语气忽而转沉:“只是还缺一个关键证据。而且……我发现,这案子与佛像一案有些牵连。可惜,大部分人都不在世了,也很……巧。”
徐圭言听得一怔。
他刚才用了“水落石出”这个词——与今早陛下赐饭时,传话宫人转述的词一样。
一模一样。
她不知是巧合还是……某种呼应。
但她没有立即追问,而是只是轻轻应了一声:“通天佛是我负责的,你若真有疑问,就来问我。”
两人脚步慢了些,周围已经几乎没人了。
秦斯礼忽而停下,看着她的侧脸,眼神隐约带着些别的情绪。他迟疑了许久,终于轻声开口:“我们之问……现在就只能谈公事了吗?”上一次的冒犯,他都还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