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平集团,前朝立下大功。辅佐圣上登基,倡导‘储君须德不须年’,在储位之争中多次以中正之姿调和纷争,拯救朝局于倾覆之际。”
“正因如此,圣上登基之初,便对其疑忌。于是西平集团自解其形、隐退朝野。”
“但我知道,西平集团,从未真正消散。”
他抬起头,望向沈承晖,眼神锋利如刃:“圣上也知道。可他试探了无数次,左宰右丞、外戚内史,一个个地查,却始终揪不出其中骨干。为什么?因为你们藏得太好,分散得太彻底,太清楚如何与皇权共处。”
沈承晖没有言语,只是看着王俨,脸色终于有了变化。
王俨继续道:“前太子谋反之案,若真细查,是不是西平集团借圣上之手重塑朝局的一步棋?”
“你们借着圣上的刀除宇文集团,也帮了周王。”
“如今旧案重启,局势突变,朝堂之中风雨欲来,旧案翻起,暗线浮现。”
王俨上身微前倾,语声低沉而清晰:“西平集团作为朝局的平衡器,现在,还不出手吗?”
沈承晖终于说话了。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穿透寒林的冷意:“王俨,你知道你今日说的话,一旦传出,是足以诛九族的吗?”
王俨坦然答道:“我知道。但我也知道,如果不说,我们都将被这场乱局吞没。”
他缓缓起身,整了整衣冠:“圣上不是不知道这个集团,只是不知道里面有谁。”
“而我王俨今日,是来传话的,不是圣上的话,是……另一个人的话。”
沈承晖面色微变:“另一个人?”
王俨微微一笑,不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