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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谋金台 牛人 1069 字 10个月前

但那一笑之后,长厅之内静得几乎连风都止了。

王俨离去时天色已暮,国子监内檐角高挑,鸦影在斜阳下掠过长檐,投下碎碎光影。

沈承晖坐在堂中,良久未动,案前的茶早已冷透,雾气散尽。他面无表情,眼底却沉得仿佛一口古井,风起不起,全看井中是否投石。

片刻后,他伸手从身旁矮几上取过一封帛卷,低头摊开,重新看了一遍王俨方才留下的话语手书。

纸上字迹硬朗有力。

他将帛卷折起,缓缓藏入袖中。起身站定,整了整衣袍,回首看了一眼挂在案后的旧画——那是先帝即位前,太傅赠他的《青松立雪图》,画中苍松傲雪,笔力苍劲,是西平旧人之间往来用印之物。

沈承晖抬手,轻轻抚了画角一瞬,而后转身入了内堂。

片刻后,他亲自点起一支沉香,净手之后,于书案前铺开五张素纸,执笔蘸墨,提气书写,每封信内容不同,但语气皆沉稳老辣,用字极为讲究,几近暗语。

五封信皆写完后,沈承晖未多言,只轻声唤来亲信门生,“鹤三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挑最快的马,最稳的人,分五路送出。切记,不许走官驿,不许留信迹,不许出差池。”

“是。”

那门生接过信时,只觉信纸不厚,却如压了千钧,忍不住抬头看沈承晖一眼。

沈承晖却已转身负手,望向远处国子监后园那棵老槐树。

那树下,曾是西平集团旧日议事之地,多少清议之士,多少储君争论、朝局更迭,皆始于一场又一场的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