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俨嘴角一勾,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:“李尚书?当然是要请教的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沈承晖案上的笔墨,一道笔锋未干的朱批落在纸上:“礼乐之兴,始于政清。”
他看了一眼那行字,淡淡一笑:“沈大人果然还是关心国政的。”
王俨站在他面前,良久未动,气氛静得几乎可以听到香灰坠落铜炉的轻响。
他目光如刃,忽然道:“沈大人,我听说过一个隐秘的组织。”
沈承晖动作一顿,手指轻敲茶盏的节奏停了,面上笑意微敛,却仍不抬眼。
“哦?”
王俨声音缓缓,吐字却愈发清晰,一字一顿,像是落在脉搏上的钉:
“西、平、集、团。”
空气如被骤然凿破,原本静谧的堂内,顿时紧张如弦。
沈承晖这才抬起眼来,神情不变,却已无先前轻松之意。他与王俨对视片刻,沉默如山峦对峙。他试图笑笑,缓和气氛,却终究笑不出来,只是问:“王长史今日,是奉谁之命来试探老夫?”
王俨却不说话,只缓缓走到沈承晖面前,竟直直跪了下去。
沈承晖猛地起身,袍袖一动,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。他压低声音,厉声道:“王俨,你这是做什么!”
王俨跪姿端正,头垂而不拜,眼中光芒却炽热:
“我王俨今日不是来试探您,是来请命的。”
他一字一句地说,声音里没有半分戏谑,只有一股难得的肃穆与急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