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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谋金台 牛人 1012 字 10个月前

“旧太子生母早逝,自幼长于先皇后膝下,那位先皇后——与宇文氏可谓血脉至亲。可这太子,却在政务上步步切割宇文权柄——您说,他真的是站在先皇后一边的吗?”

沈承晖低头不语,杯中茶已凉,但他却又抿了一口。那苦味透入舌根,他眉头轻轻皱了一瞬,又迅速舒展,强作镇定。

王俨缓缓坐回位上,换了种更近乎感慨的语气:

“我听说,旧太子当年曾为先皇后求情几次。但那又如何?他本性仁厚,为老宫人求情都不是罕事,更遑论抚养他多年的皇后娘娘。可说话是说话,做事是做事。”

他看着沈承晖,神情不再笑,眉峰微沉,低声道:“我们这些读书人,最知道分寸。说话,是因为我们天生有言说的权力。这嘴,不是皇帝赐的,是天赐的。人言天听,是神的产物。”

“所以他说了,不代表他就做了。”

他顿了顿,冷眼看向沈承晖,眼中竟有几分锋锐寒意:“一个与皇后并无血缘的旧太子,就因宇文氏落马,最后变成谋反之人——说句实话,不是有人暗中搅合,谁信?”

此言如钉,落地有声。

沈承晖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他将茶杯轻轻放下,摆正衣襟,嘴角那抹惯有的笑意却更深了些。

他语调轻缓,似乎依旧不动声色:“王长史说的这些,可真不是我这个国子监能明白的。朝堂事,太深、太远,还是该问问李文韬李尚书,那才是圣上倚重之人。”

“这等惊天旧案,若真要翻,去刑部、去御史台、去大理寺都成,怎的转了一圈,反倒跑我这读书教童生的地方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