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圭言倏然怔住。
她嘴角动了动,最终还是淡淡地回了句:“是我。”
——但她心里却忍不住想,十五年前的事了,还能拿出来问?你不是早就查过了吗?也罚够了,报复也报够了,怎么就过不去呢?
还真是个小心眼的人。
可嘴上,却只淡淡一笑。
两人就这样对视着,忽然都轻轻一笑。
秦斯礼忽然换了个坐姿,挺直身子,双肘搭在椅扶上,姿态更沉,更重。
“这个案子,圣上极重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,眼中却无笑意:“你父母若不来,许多事便难查清。证词不足,如何为案定性?若只凭你一人之口,便怕旁人质疑。”
“人证、物证,要全。”
徐圭言面色微僵,干笑了一下。
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她望向案几上的茶盏,端起自己的那一杯,明知已经凉了,还是一饮而尽,仿佛在用这口苦茶压下心中那口怒火。
而后,徐圭言放下杯子,拿起秦斯礼那一盏也已凉透的茶,斟入自己空杯里,然后站起身,给他斟了一盏热茶,动作细致、沉稳,小心翼翼。
“秦大人,喝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