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照晚一怔。
“是我的错吗?”她轻声问,眼里不自觉闪出一丝颤意,“是我阻拦了你们吗?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站起身,拎起鱼竿,朝屋里走了几步,又停下。
“走到这一步了,这局面不能归咎于任何一个人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不怪你。”
他像是不愿再多留,话一落便要跨门而出。
“秦斯礼。”她在他身后唤他。
他手扶着门框,顿了一下。
“人啊,总要真心手里握着点什么才不空。我也一把年纪了,哪一日说没就没了。”谢照晚反问,“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,就不怕吗?
风灌进门缝,吹起门帘边角。秦斯礼没转身,手紧紧攥着那木框,连指节都泛白。他像是努力地克制着某种情绪,一下、两下,深深地呼了两口气。
然后,他松开了手。
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门帘在他身后晃了一晃,风声吹过,像是远山之上也起了雾。
谢照晚站在原地良久,看着那扇开着的门,像是还能听见他一步步远去的脚步声。屋里嬷嬷正在煮药,她又咳了几声,沉默地走进去。
嬷嬷靠在墙边睡着了,药在砂罐里咕嘟咕嘟冒泡。
火光跳动,照着她脸上些许苍白。水烧开了,她低头,不言不语,把药慢慢盛出来。
湖边那根鱼竿还在风中摇着,线头无鱼,空空荡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