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在乎,湖水不在乎,风不在乎,鸟儿也不在乎。
世间任何事物都不在乎。
日光如洗。
街道两旁银杏的枝桠投下斑驳剪影,街巷深处的影子像被谁剪裁过,褶褶叠叠地铺在青石板上。
一辆黑色马车由北向南,缓缓驶入城门。
车轮碾过砖道,发出低哑的声响。
马车内,昏暗的帘帐挡住了大半光线。秦斯礼倚坐在右侧,背靠车壁,目光平直,唇角下沉,神色冷漠,眉眼间是一种久经压抑后的麻木。
车窗上垂着珠帘,晨光透过帘缝,一点一点洒在他面颊上,勾出几缕微光,如水墨轻泼。马车一颠一簸,珠帘的光斑也随之晃动,像是有人在他脸上慢慢抹去沉重,让整张脸由暗沉渐渐泛起温度。
可这温度是他的保护色,遮住他真实的模样。
秦斯礼缓缓抬眼,朝车窗外望了望,阳,照进来。
他将手从袖中抽出,轻轻掀开了珠帘,一入,正落在他脸颊上,把许多。
“到了。”
一道声音从外传到耳边,马前。
李府门前,朱漆大门紧闭,门,檐下两头石狮子蹲伏,一左一右,神态肃然。
秦斯礼下车,整了整衣襟,举步朝门前走去。
门口早有一名小厮迎上来,打量了他一眼,略带警惕地开口:“这位客人,请帖可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