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圭言没抬头,只将绸带抹平了些,继续将衣物叠整放入行囊。
这回轮到她忽视他的话。
秦斯礼站起身,一步步走近,站在她案侧,语气低沉:“跟着我的车走,不用带这么多东西。”
她动作微顿,终是抬眼看了他一眼,目光澄澈,淡淡的,像是秋水映霜——带着一点疲惫,一点寂静。
她没有回话。
秦斯礼也不恼,只站在原地,片刻后问道:“你回长安,有什么打算吗?”
他顿了一下,眼神隐隐有些闪避,却还是补上了那句:“我是说,感情上的事……你给李起年安排的婚事——”
话未说完,徐圭言倏然转身,直视他,声音冷得像刮过霜雪:“秦斯礼,你我早就没有关系了,问这么多做什么?”
那一瞬,屋里仿佛坠入极深的寂静。
烛火摇晃,照在秦斯礼眼底,光影浮动,映出他脸上的情绪变幻不定。
“你我是没关系。”他终于开口,语气却像是咬牙含笑,“但我们是朋友啊。”
“是朋友就该互相帮助,你要是有什么想让我帮忙的,尽管说。别客气。”
徐圭言听着他那副似是而非的温和口吻,像是被什么触到神经,终于笑了一下,却不是高兴的笑。
她伸手指了指门口:“那你快走吧。”
秦斯礼低声笑了两声,像是嘲讽,又像是无奈:“我真是犯贱。”
“你就会说,”徐圭言忽然站起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,语速也跟着快了起来,“我在这屋里收拾半天了,你是帮我叠一件衣服了,还是帮我搬了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