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不高,但字字有力,“我不奢求你封我大官,我只希望你现在能帮我收拾东西。”
秦斯礼一怔,脸色微冷,抿唇不语。
片刻,他才缓缓道:“我说了你跟着我的车走,什么都不用准备。”
徐圭言看着他,忽而露出一个奇异的笑:“我说的还不够吗?”
屋中再次陷入沉默。
他看着她,她的目光冷静,连疏离都不肯明目张胆地展示。
她过得并不狼狈。
他原本以为,她离开他之后,来到岭南,注定孤立无援,注定在权谋与风雨之间苦苦支撑。
可他错了。
她更沉稳了,更安静了,眉眼间那股年少时的锋芒如今转化为无法捉摸的静定,就像一柄沉在鞘中的剑,看不见锋芒,却更叫人胆寒。
这一发现,让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。原本他以为自己来到这里,能看到落魄的徐圭言,自己在她身上的那一份不甘和嫉妒也会烟消云散,可哪知,他竟生出了一丝害怕。
不是怕她离开,而是怕她真的不再需要他。
怕她真的,已经变得和他一样强大,轻而易举就夺走他现在拥有的一切,他走回到自己原本应该走的路上,可她也在飞速成长。
那晚祈福,他本不该出现在道观之中,但他还是去了。
他站在道观的阴影里,看她跪在软垫之上,看她独坐,看她眉眼低垂,消瘦的背影是那么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