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李起年的身高和年纪日渐增长,徐圭言没法糊弄他了,不过也好对付,胡言巧语,再加上李起年对她无比的信任,徐圭言日子仍旧过得风生水起,乐不思蜀。
直到最近,李起年对她感情产生了变化,她有些烦躁。
竹林清幽,雨打竹叶,风吹作响。
徐圭言盯着亭子外碧绿的、摇曳的竹子看了许久。
“……长史?”声音从对面传过来,徐圭言回神,目光落在青石棋盘上,棋子早已落满三方,却不急着分胜负。
徐圭言着一袭素衣,鬓边斜簪玉钗,神色宁静,正与一位年近四十的士人对弈。
那人身材颀长,面容儒雅,虽穿着普通麻衣,却风骨峻峭。他姓沈,名弘度,原为长安国子监博士,因直言得罪权贵,辞官南下,如今寄居笑林县,与徐圭言志趣相投,常来往论学对弈。
“若将此子落于星位,可破白方长蛇之势。”沈弘度执黑沉吟,目光如炬。
徐圭言指尖一停,轻轻一笑:“沈兄何必直来直往?此局似道途,岂能一线到底?你落此子,反成我用。”
话音未落,便轻点棋盘,将一枚白子落于左下方的“花月”之位。
沈弘度叹道:“你这落子虽险,却藏锋于内,倒也有几分朝堂上的气派。”说完便不再落子,捋须看她:“你这几年,果真是越发沉得住气了。”
徐圭言闻言一笑,却未答话,正要续弈,忽听竹径之外马蹄声骤至。
一道身影破竹而来,衣袍猎猎,墨袍披身,金冠微斜,却不显凌乱,只添一分少年心气的英气。
来者正是晋王李起年。
“沈先生,”他抱拳作揖,语气不失礼节,“烦请暂避一步,我与长史有事相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