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弘度微愣片刻,旋即了然,点头起身:“王爷既来,那在下便先告辞。徐姑娘,来日再续此局。”
“多谢。”徐圭言起身相送。
沈弘度离去时还低声笑道:“你我落子不争胜负,却也怕这局外之人来搅。”
竹影微晃,李起年气喘吁吁地看着消失在竹林之中的沈弘度,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刚才他那句,“徐姑娘”。
徐姑娘?
李起年哼了一声,胆子也太大了,一个糟老头子,叫晋王府长史“姑娘”?真是不害臊。
此时,徐圭言慢悠悠地走了回来。
李起年未落座,直直看着徐圭言,眼中是带着怒意与疑惑的波动:“他来做什么?”
徐圭言看了他一眼,缓缓坐下,将棋子一颗颗收入木匣中,语气平静:“下棋呗。”
李起年看着她,眯了眯眼,上前一步,站在她身旁,低声却冷硬道:“你四处拜访,替我挑选婚事,又替我拟奏章、写封赏、定家法,如今连官员调动都先送你案前,你到底是王府长史,还是我这个王爷?”
徐圭言手下动作一顿。
她抬头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没有愧色,只有一如既往的镇定和……某种难以捉摸的悲悯:“王爷若真要问我想做什么,我也不瞒你。我只是想让你,有朝一日,有与人一争的筹码。”
这话,这表情,放以前,李起年就信了。
徐圭言苦心孤诣的模样,看着真像那么一回事,但他认识她这么多年,这种把戏他早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。
李起年坐了下来,“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,攀扶着我,自己好享福,”他顿了顿,“吃穿玩乐,你样样用好的,我不介意,但是,”他抬手指向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