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乍一听公允无比,实则将功劳推给了秦斯礼,将太子与战事彻底撇清。
李鸾徽似笑非笑。
就在这时,冯知节忽然上前一步,正声说道:
“臣斗胆言之,太子殿下身负储君之责,非为征战之将,而为国之根本。若以战功论贤愚,则圣上当年何以夺得天下?太子未必武勇,却能持中正之德,仁爱为本,臣以为可堪大任。”
此言一出,满朝皆惊。
李鸾徽目光一凛,却未斥责,只是慢慢道:“冯卿之言,倒也一理。可如今世道,哪里还有容人‘仁爱’的余地?若是仁爱为本,朝堂就不需你们这群鹰犬了。”
众臣皆默。
李鸾徽站起身来,缓步走下金阶,衣袂翻飞。他走到御阶最前,语气突然转冷:
“你们谁也别骗朕。太子是你们选出来的,你们一个个的,都是他成与败的见证人。如今若是他出了差错——你们也别想干净。”
此话一出,殿中百官无不战栗。
下了朝,徐途之满脸愁容回了府内。
宋安然见他烦闷模样,让人抱来了徐圭儒。
徐途之看着求抱的徐圭儒,叹了口气,蹲在地上,一手托着下巴,一手拿着一根彩绳,逗着襁褓中的小儿子咯咯直笑。他极少展露这种温和模样,连伺候在侧的老仆都忍不住多看几眼,感叹说,自从家里多了这小人儿,老爷都柔和不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