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走后,仍留些人在淮陵,继续暗查,多等些时日。这几日打草惊蛇了。”祁清宴顿了片刻,补充道。
“是。”贡承应下。
马车在淮陵速度不快,随着要出城的人潮一同慢悠悠朝城外去。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拐入巷子,人声渐少,马车缓缓停下。
“娘子,快看!”一路上掀着帘子往外瞧的银盘忽而喊一声,声音难掩惊奇。
祁泠偏过头,往窗边倚了倚身子,亦随之望去。入目是一片青石为砖瓦的巷子,四通八达,往那边拐都有府邸。
马车停在其中一户挂着灯笼的宅院前。
最前面的马车,有侍女扶一位娘子下了马车,那娘子背影娉婷,鹅青色的衣裙同祁泠穿的相似,以长过肩头帷帽遮着,整张脸都露不出来。
后有十几名侍从跟着,祁泠仔细瞧过,大多是她从建业带出来二房的人。
银盘悄悄道:“娘子,方才那位女娘,从后面看身形同你有七八分像呢。”
祁泠点头,确实很像。
他想周全时,处处周全,必定让人挑不出一点错。
那在建业时,毫无遮掩,险些被许多人知晓两人的事,恐怕又是另一番心思了。
想清此事,她指节无意识收紧,视线从挂着灯笼的大门扫向前面的马车。
郎君亲自从马车上下来,站在府前,看着“假祁泠”走进府内。
随后,他又吩咐守在府前的护卫几声。离得远,看不清他的嘴型,祁泠只能见到,在他说完,守在府周围的人更多了些。
祁清宴转身,嘴角还噙着一点方才假意的弧度,眼神下意识望向某处。
那里马车帘子微掀,祁泠看着他的目光不辨情绪,与他视线相对,旋即低垂下眼,转头朝内侧,再瞧不见。
只剩她那个不甚聪明的侍女,探出个头,见到他,忙捂住嘴,慌里慌张放下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