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膳前,天尚未昏暗便到了客栈。祁清宴不知去了何处,沉弦跑前跑后,安排妥帖了房间。
他带祁泠同银盘到了里侧的上房。
银盘将要换洗的衣裳放在桌上,正给祁泠解着的披风带子,有人轻叩两声,随后推门进来。
是祁清宴,主仆两个都不说话。
只是他问:“今日应当喝药了,银盘,从建业带来的药还有吗?”
银盘看了眼不为所动的娘子,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药是没了,但不是喝了,不知道丢到何处去了。第一次到喝药的日子,她提醒了娘子。可娘子不喝,让她端走,之后她再没提过这回事。
“我不想喝。”祁泠开口,“汤药太苦了,我不喜欢。再者,我身子尚可,没有病痛,不需要喝药。”
银盘将披风缠在胳膊上,垂着头当鹌鹑,总觉得三郎在家中不能忤逆。
但她们娘子不光不听话,还是这般不好的态度。
“银盘,先下去吧。”
得了三郎君的吩咐,银盘是定然要听的,只是怕两人吵起来。在府中还好,祁家还有旁的主子做主,可在外头,说了算的只有三郎君。
银盘轻轻阖门,故意将动作放得慢了些,听到内里从门缝中飘出三郎君的声,“你不愿便罢了。先不喝了。”
“可你虽无病痛,却不比旁人康健,身子还是要补的,之后我给你寻些不苦的吃。”
而她家娘子淡淡的应了一声。
银盘在心中惊奇,原来私底下两人的相处竟然是这样的。她们娘子也不算受委屈了。
晚膳由客栈伙计送到楼上去,祁泠一路上吃了许多零嘴,也用不下去太多,沐浴过后穿得雪白中衣,严严实实到了床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