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清宴眸色沉沉,内里藏着探究之意,直直落在被围着的女娘面容上。
祁泠眼波柔软,漂亮如若星辰的眼眸弯起,越发显得眉目娟丽如画,又因吃醉了酒,多露出点娇憨神色来。她端起酒盏与祁雪峤递过来的酒盏相碰,不知祁雪峤说了何事,逗她笑得身子往后一倾,樱唇一张一合,又与他说话。
说的什么,祁清宴自然听不到。
她没发觉?
祁雪峤心思如此不纯,她看不到他腰间挂着她亲手绣下的香囊么?
哦,即使看到了,她也不会认为祁雪峤居心叵测,还会单纯猜是祁雪峤在祈福后恰巧被分到了她绣的香囊。
因为她将其视为兄长,无论她表面对祁雪峤有多疏离,内里到底还是将他看做一家人。
这可恶的一家人。
可祁泠再不会将他看做亲人了。
目睹着祁泠与祁雪峤谈笑,祁清宴心中怄得让人发晕,面色阴沉沉地盯着两人。
深藏在心中的卑劣不堪以此为机,忽而全部涌了出来,浑身犹如被火烧一般,令他几乎坐不住。
从小被灌输礼义廉耻,尊卑有序。即使他内心对此嗤之以鼻,可总要扮得几分合群模样。
他自己想做要做的事,又被家中寄予厚望,他做不到谢子青那般随心从心,也知晓若是与祁泠一处易被世人诟病。
加之祁泠并不喜爱他。他曾生了随她去的心思,她嫁人便嫁人了,他在祁家护她一直无恙,偶尔相见,偶尔叙话也好。
可是,对她暗有觊觎之心的祁雪峤,她能以笑靥相对,为何偏冷待于竭力扮做兄长模样的他?
既然事已至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