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望舒道:“寻常的山水自是没什么看头,要是有好去处,建业知晓的人定然多,早寻着来了。可有什么亭子?周围有水就好,无论溪水河水,趁着凉快意思,我与妹妹呆一日便好了。”
嬬娘少了昨日的害怕,知晓来的两位娘子都是好说话的人,没有追究从前事的意思,她松了一口气,想了会儿才道:“庄子后面小山上有个亭子,景色倒是好看,不过路又陡又窄。”
“再将田庄的近日账本带上,我在那处看。”祁泠道。
庄子后面是山,群山连绵起伏,翻起层深层浅的绿浪来,索性亭子离得近,处在低矮的山腰上。从小路沿着溪水走,小半个时辰的路便到了。
亭为无名亭,正处山间,旁侧流水潺潺,不知名的树荫蔽日。
祁泠在亭中石椅中歇息,银盘在旁边小溪里摸鱼,一半婆子留着,另一半跟着祁望舒往山上走。
祁泠的账本还没看完,祁望舒已然带着瑞音和婆子归来。
她头上忽而多了一物,些许花香芬芳弥漫,沁入鼻中。她伸手摸去,花叶簇拥,柳条为环。
祁望舒鬓角簪着朵野花,她亦坐下,笑着凑近来看,“妹妹也是认真,三哥教你你就认真,依我说,不如交由三哥好了,让他管着,每年把银子送到妹妹手里,省的妹妹费心。”
“嫁了人,难再见面,不好劳烦兄长。”祁泠看的也烦,索性不再看。
婆子将带来的食盒打开,又拿出几壶酒来,祁泠看的心惊,祁望舒似逛得开怀,笑着:“是我带来的,妹妹没喝过?”
祁泠摇摇头。
冯夫人不喜女儿家沾酒水,祁泠在江州时每日雷打不动的去冯夫人面前请安,从不敢沾染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