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夸张,又故作惊诧,“原以为祁家妹妹一人便足矣撑起整建业的颜色,没想到如今又添了一位,恐怕聚了整城灵气。祁家有两位妹妹,真真令人羡慕嫉妒死了。”
纵是私下里,对谢子青作风不喜良多,但他并无纨绔恶行,勾搭的女儿家又皆说自己心甘情愿。
祁望舒被逗得掩唇轻笑几声,望向祁泠,“可惜我妹妹长在江州,回来不久,若早几年回来定然名满建业了。任你羡慕也没用,谁令你早早定了亲事?不然送到你家养着好了。”
这些人哪个不是长了八百个心眼,都明白这是不小心被听到了。谢子青摇头笑笑,“那真是可惜了,只恨我早生了两岁。”
这便是消了心思。
祁望舒用胳膊轻轻推搡了祁泠,引她看过来,两人视线相接。她眼中迸出几分喜悦来,感染着祁泠也浑身轻松,掩唇笑起来。
直接进来当然是祁望舒的意思。
听内里说了几句,她便攥着祁泠的手,敲门进去。在她心底里都是同样的祁家娘子,祁泠又为何要躲着避着?长在祁家便是祁家的人,容不得去作践轻视。
尴尬之际,内里的郎君走向前,与两人作揖,“两位娘子。”
他过于清瘦,面容泛着些许病弱的苍白,又偏偏生得长眉狐眼,俊俏中又有着女儿家的艳色,整个人透着诡谲的美来。
鹤纹道袍裹着周身,声音微微沙哑。
祁泠唤一声,“燕郎君。”
方才进门前,祁望舒同她介绍过一遍。红衣是谢氏的郎君,谢氏人丁兴旺,庶出的子弟众多,无一不被长辈严苛以待,只这一位嫡出的郎君,被家中千娇万宠着,纵情肆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