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清宴深知友人的秉性,听后毫不意外,在谢子青殷殷期盼的视线里,端起茶盏,不慌不忙轻抿了一口,嗓音清透,抚了些许燥气,“你自己去问——”
“她若同意,我便许。”
“推辞,赤果果的推辞!”
谢子青得了这话坐下,“祁叔不在,家里的事还不是你一句话一个准,这么说就是来搪塞我。”
两月前在沧浪楼,几人都听到了。卢家狎妓纳了个妾,他那妹妹便嫌弃不嫁了。言辞间听得似乎轻飘飘哄得人家郎君守身如玉,来日将是何等的驭夫有术。这般厉害的娘子,放着好端端的正头夫人不做,又岂会轻易同意去做妾室?
他后院有一众貌美姬妾,可总是缺一个更好些的,上次瞧见便几分意动。
容貌好倒是其次,在世家大族里,养出一股孤清的傲来,又自知根非在其中,带着几许自怜的柔,令人心折。
他的心不死,稍微倾身过去,追着问:“若是你妹妹真同意了,你可不要反悔?”
“好了,别祸害人家好端端的娘子了。”坐在最里面的郎君看不过去,也开了口。
“咚——”
门被叩着响了一声,随之,祁望舒的声音响起,“三哥,我带着泠妹妹来一趟。”
祁望舒与祁泠依次,一同俯身侧行半礼,全了礼数。
谢子青没架子,率先起身朝两人回了一礼,视线落在祁泠面上,不是带着□□的觊觎,是见到了一件美好景或物的欣喜,倒让人生不起直白的反感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