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泠一只手压着腹部,揉皱衣裳最上面的纱,眼前一阵发黑,耳边祁清宴的声音渐渐听不清……
身旁的女娘忽而软软倒下,两人的距离不近,可同坐一马车也远不到何处去——
怀中突兀落入一人,头枕于他膝。
祁清宴的眉一瞬紧紧蹙起,陌生的、与女子接触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,恨不得将人丢出去。
但他知晓,她与旁人不同,没有杂念。是而他并没动,忍着,不过声音含惑,问她:“祁泠?”
无人答他。
说是枕,倒不如是压,大半张脸连带着挺翘的鼻梁都压在他衣袍上,他看不清她的脸,只能见满头青丝,和流畅的侧脸。
祁清宴手扶过祁泠的头,女娘双眸紧闭,柳眉无意识蹙着,已然昏过去了。
祁清宴呼吸一滞,他看出她难受,可万万未曾想到会难受到晕过去!一时又怀疑,莫不是中了毒,王府腌臜,说不定就着了谁的手段。
“贡承,到了何处?”他扬声问驾车的马夫,也正是方才的小厮。
贡承勒下缰绳,环顾四周,回道:“郎君,已到永青巷。”
刚从瑞安王府出发不久,回乌衣巷还约莫要一炷香,而祁泠的模样瞧着不像能等的起的。
祁清宴一手扶着祁泠,立即吩咐道:“回泉涧巷的宅子。”比起祁家,泉涧巷的宅子更近,过了这条大路,转个弯便到了。
马车停下,他犹豫过后,横抱起祁泠,大步往院子里走,对门口的侍从道:“去请朴叔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