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所住宫阙靠东面,几重宫女内侍相守,与蜀中寡素的堂皇不同,此处满堂人影,多不胜数。
殷素随孙若絮抬步上阶,听她与殿前女婢低语数句,不出须臾,二人踏入精致巧雅的屋宇内。
“淑妃娘子,女祝来了。”
榻案里隐隐伸出一只手,轻巧摆动,“都唤人出去罢,不必侍奉。”
几重人影退离,金软纱帐里行出一位着红穿蓝的贵娘子,见堂下二人,唇边立时漾起笑意,“女祝怎的来了?”
及至近前,殷素方抬眸细观钟希音。
世人皆道酷肖,然此刻细辨,钟希音一点也不似她。
淑妃骨相清削,肌肤胜雪,眼尾微垂,比之她要更柔和三分。
不待身前人笑意落,殷素趋前一步,“徐州旧人,拜见钟娘子。”
“奉使君之命,烦请娘子代为探听一事。”
钟希音没出声,却望向孙若絮。
而那人在对上眼神的一刻,便拱手退离,“淑妃娘子慢议,吾在外候立。”
“他想知道什么?”视线回落此女身,钟希音淡下神色。
“当年幽州旧事,可曾向娘子透露一二?他为何下令封死幽州城?”
“略有耳闻。”
殷素下意识攥指,脱口便问:“幽州惨案,李予究竟做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