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使君欲知,还是你想知晓?”
“有何分别么?”
李予二字随幽州黄土一道掩埋,鲜少有人会唤这个名字,从陛下称呼问,便有了区别。
钟希音唇角逸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哼笑,凝住那双眸,“没什么分明。”
她庆幸此女没有堂而皇之取下羽面,从前泾渭分明在生与死,如今竟是在像与不像。
殷素真的活着。
钟希音想为陛下分辨,却又被萦脑的一句话扯住喉舌——你想他只爱你一人,还是只爱她一人。
她转身深吸一口气,“陛下封了幽州,是为拦住契丹铁器,如今六太保李存郡守在幽州,那处战乱不止,陛下初登基为稳民心,便封了此二镇。”
“至于幽州旧事过往,我会替你留意试探。”
“钟娘子若得讯,可唤女祝入宫,我自会相随。”
“退下罢。”钟希音未转过身。
殷素深施一礼,道一句“多谢”。
方欲举步,忽闻殿外一声高唱穿透宫帷,“陛下至——”
殷素心一跳,随孙若絮疾退至一角,然穿堂而来的帝王,很快落目于檐柱下衣着繁复者身。
落日熔金,将李予的身影拖得颀长,步步逼近。
一双金线勾勒的靴履她眼前尺余之地,蓦然停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