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日才至洛阳,未曾想殷素与他一般行途,入紫微城内合该能碰上一面。
思及此,沈却不由快步。
穿乾元门,上百阶,候殿外等宣,时而几色袍服行过,远望驻足,他也只当未见。
内侍宦官举着帖子出来,望着沈却不由“嗳”了声,“沈翰林久待,陛下传唤了。”
沈却匆忙踏过门槛,衣袂一飘便没了影儿l,内侍尤为称奇,朝着门外候守人问:“怎么就沈翰林一人来,余下几位朝官呢?”
“未曾见,只沈翰林一人独行。”
同样的问,落下明堂里,而答却不同——
“李衍商狂妄至极,杀了诸官,只留臣一人回来相告,言:‘陛下若想见心念之人,入蜀中来。’”
沈却扬起目,分明平静似潭,李予却紧按住案边瓷盏,几乎欲捏碎。
掷案声霍然。
“你见过她了。”他肯定着咬牙。
“陛下言谁?山侯王李衍商么?还是那蜀中枢相沈意?”
“沈意,沈却。”李予冷声吐出,像是要拿刀割开相连的名姓。
他霍然自绕案行来,眉骨间攀上的阴沉几乎拢覆全身,“你知道朕在说谁,告诉朕,她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