疾驰的马蹄声渐缓,李衍商亦松掌,他勾着缰绳,盯着身前人扯起旁话:“这几日,我一直跟在军中。”
“望见你的身法、谋划、胆量。实言,我对你有几分钦佩,若非晋梁对立,或许你我早该相识。”
乌发利落而簪,唯几根发丝垂落,殷素早已脱了甲衣,身着玄袍,几缕阳色垂朝轻扫过白颈,叫人挪不开眼。
话将出,殷素泥鳅似的跳下马,立在那儿不动了。
他一顿,牵拉回马头,视线下移弯着唇问:“殷素,李予断了你的四肢,你在杨吴沈家养了这么久,也不可近男眷么?那沈却,莫不是被你捅成了筛子?”
“还有那方清,也未见你将人至帐中赶出来,此怪病莫非只在我身上应验?”
陡闻沈却名姓,殷素心湖骤然一震。
“你提他们做什么?”
她神色微变,须臾转过身,“沈却救下我,可我与他从来不是一路人,倒是方清,容止端雅,温润识趣,留于我身边还有些用处。你若动他,便莫怪我翻脸。”
李衍商笑出声,眸中却透不出沾心的笑意,他只抚着马道:“殷素,你的眼光真是俗不可耐。”
“是么?我见方清确实顺眼。”殷素语气自若,自顾自朝前,此一路疾驰越街坊,竟已到了蜀宫罗城门下。
临树宣木,她停下步履。
“蜀中这王,我当不了,李使君另请能人。”
“随你如何,蜀中送于你了,你若要它归回唐国,我亦无话。”李衍商松绳下马,浑不在意之态朝她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