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吩咐元涿去处理蜀中后事么?三日后要叫洛阳知晓,蜀中是我的手笔。”
“你会么?殷素。”他笑问前话。
“你不会丢掉蜀中这块肥肉。我说过,替我入蜀,你会来谢我。”
“此为我之诚意,殷素,你不会不懂。”
高阔罗城大敞,内里五色宫楼错落而现,穿瓦行道的艳阳曝落他身,面中那双眼,再没有隐于暗色的部分。
两道分明长影交错相叠,快融为一体,可金光微移,起伏复又鲜明,似路生暗歧。
殷素收了淡笑,盯住他。
若是真如李衍商所言,将蜀国权柄交付于她,只会是糊弄的漂亮话。
兵马为他掌,棋子亦为他放。
她坐上那个位置,便与杨知微没什么两样。
“你要什么?”殷素错开一步,远望正慢慢回拢的百姓百官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李衍商反问她。
交缠不定的目光再度撞于一处,殷素扯唇,“头一次见面,李使君便该知晓了,我只要李予死,怎么?李使君如今是觉得此事可轻易办到么,试探我这么多句,又是为得什么?怕我离?亦或怕我忘了恨?”
每有一问落,李衍商唇角的笑意便更甚,他迈着步子朝前,伸手握住身前女娘的臂膀,在她几度挣扎冷目,欲要亮刀之际,指腹却精准地、狠按在她臂上裹伤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