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李衍商勾取下此画,随意一卷搁于烛台上,再度烧了个干净。
他转过身,扯起笑,“怎么不坐,立着禀话,倒折了殷虞候的身。”
殷素琢磨不透此人缜密却又随意的心思。
是为一道跨江过河,见仇人血泄恨?
还是为惑着她低就俯身,唱一出戏鱼辄罢的戏?
阁中声静,阒然气氛烧人心躯。
她很快拾掇好思绪,恭恭敬敬抬臂回:“我如今名唤沈意,使君不必再提旧名,再者言,我入幕府,便是为使君谋事,合该摆正位置。”
“名字竟也舍得。”
“看来是真恨啊。”
她听见一句极轻嘲弄。
“沈意。”李衍商转过来,慢念其二字,冗长低沉语调随着踱步声一道摩挲。
像是要将此两字碾破压碎,望见里内深意。
“为何要以‘沈’为姓?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殷素平静而望,“使君,还望复议正事。”
“来时,可望见出去的那位女娘?”
案前人扯起旁事。
“略扫一眼。”她答。
“像么?”
“什么?”
李衍商不再出声,而殷素霍然抬眸间,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几乎是未作多思,她倏尔朝前一步,声清,“若送其去洛阳,还望使君可准我相求一事。”
“何事?”
李衍商出声颇为寡素,仿若是因她此话相答不甚符心意,为此带了几丝失望语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