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予知她还活着。
是不是。
他要做什么,赶尽杀绝么?还是叫她断了一切心思。
封幽州,借采选之事寻她踪迹,天下再无如此羞辱人心的法子。
掌心痛意越甚,逼得她吸气回神。
于是模糊之中不再是烧不尽的业火,天光闯入阁的场景落眸。
还有孙若絮,那双骇然又怔茫的眼。
“二娘……”
殷素蓦地松开掌心,她平息一阵,继而起身拿过那张画,烧了个一干二净。
“去彭城善佳坊三里,我要见李衍商。”
天际已由明转暗,坊间人烟稀少,竟皆早早入里闭门。
徐州边城被一座座屠灭,有节帅施威,彭城里无官吏敢签廨外等着的一道道过所文书,同幽州相反,这是座只进不出的城。
立于孤道前,殷素叩响了那扇门。
三声铁闩撞木,惊动起紧密脚步,甫一门开,内里那神情不耐的小厮蓦然一愣,转笑着仰眉道:“娘子上门,是欲求节帅开恩么?”
不待殷素作答,小厮已请她入内,又吩咐耳房的女婢带她进宴客厅。
却独将语山拦在外。
“我乃娘子身旁随侍,为何不准我入内!”
小厮拍了拍尘灰,少了五分的奉承,只道:“节帅不是谁人都可见的,准你家娘子入,已是开恩。”
此宅置设极大,或可抵上一座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