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山绕水,半晌竟也未至主室。
殷素心中正疑,可既入了内,她亦只好按下不表,随着那位女婢行过重重雕石影壁。
待那不甚明亮的天光被门作掩,厅内转为万盏烛火相照时,她方觉察出一丝不对。
面无神情的女娘绕过屏风而出,朝她递来绯色素衣。
又淡淡嘱咐,“随我过来。”
殷素凝目,望着盒中衣衫思忖。
她忆起守门小厮的话,莫非,是将她认作旁人?
“怎么还不跟上。”那声冷肃复又落下。
殷素接下衣衫抬步朝前,欲借此错漏将计就计。
至少能见到李衍商。
可直到跟着转过几扇阔大屏帘,越过百阁瓶,于满屋雾气腾腾中望及那一泓暖池,她方心一沉。
,需如此?”
殷素按住女婢欲褪衣的指,儿l撕扯。
她沉眼,,转将之反制于下。
只听那婢痛嘶一声,地,何须在妾面前装模作样,使君告示贴得分明,娘子是不慎叩响门,
殷素一怔,倏尔忆起杨继曾转述的那段告示。
其上言,为替新帝选妃,凡有意者皆可入府视以作画像,他将代呈天子。
莫非那看门小厮,凭那张洛阳传来的画,认出自己?
寥寥几笔,乃是因身旁人太过相熟,方觉此画四分变作八分像。若与她初见,并不能一眼觉之。
还有那句“开恩”。
有求,方有开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