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文宣倏然心惊,但在人前他仍旧面色如常,只缓缓叩首,低声应下个“是”字。
从郡王府出,再到眺望雨雾里的佛塔,徐文徐心绪平静地快空了。
十日,逼她出来也好,不逼也罢,总归吴王这个称号,徐雷是彻底想要摒弃。
年过半百他仍不死心那个位置,同杨知微一样醉心此间,反逼得他,两处不成形。
泥泞飞溅马蹄间,他再次回到明楼。
推开那道暗门,阁中静若无人,徐文宣踱步,方望见仍未断的炉烟,榻上躺着虚影,掀开沉金幔帐,女娘那双眼正正望来。
带着一身雨雾,他褪下外袍静挂木施间。
“修平与严缙来上元了。”他道。
“是么?”
“你打算如何办?”徐文宣转身。
“不是让我呆在你身边一月么?”她笑起来,“我还能做什么?”
徐文宣默然一刻,缓挂起榻角的银珠勾带,复撩袍坐下。
“怎么了?”杨知微伸手,扣握他的掌,疼痛夺去她张扬的声线,便变得轻微,“同我说说罢。”
掌中柔软指腹密密缠蹭,徐文宣忽而握紧她的手,紧紧相贴,瞬而倾身去寻那微透苍白的唇瓣。
碾咬,却又缓停。
他微微松离,望着她喘息。
恨也不满,爱也不及。
杨知微再度刻意“嘶”声,凑到他耳边轻笑:“还伤着呢,这般折腾我。”
她望着徐文宣掩绪的眼睛,低问:“徐雷嘱咐你做什么?”
“十日。”
“他给我十日。”
近在咫尺的郎君有些失神,视线落回唇上,却又垂目轻点。
胸口攀附麻意,鼻息间淡淡血腥气味萦绕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