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住耳鬓厮磨,“十日后,会有人替代你呈接帝位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杨知微转过目,唇齿似触非离,心思却已飘至极远处。
她对此并不过于意外,却还是惊愕于徐雷的心急。
覆满视线的鸦黑色渐渐退离了些,沉金依旧相罩。
郎君已直起身,掷下句话,“好好睡罢。”
紧密叠交的指松开,却在一瞬又被女娘回握住。
她静躺于榻间,乌发披散,问: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什么也不做。”
徐文宣回头,“可你我皆清楚,你不会。”
纵使他什么不说,直直待到第十日,杨见隐也会走出这道门。
她为了帝位可疯狂至伤身,又怎会坐以待毙叫旁人取缔。
“是啊。”杨知微抚上胸口那道伤,扯起唇角,轻言:“砚昭,那你帮帮我,好不好?”
“砚昭啊。”
案上炉烟已至熹微,沉金的幔帐轻垂晃。
女娘那声叹息滚落其间。
风雨叩窗声愈响,急雨不停下,陡闻春雷将响。
榻前郎君作答之语,淹没在急雨雷鸣下,微不可闻。
楼内沉寂,楼外潇潇。
各色铺肆急着收摊取布,小厮们顶着蓑衣脚踏泥水,不甚飞溅至一行匆匆而过的郎君裤衫间。
大雨滂沱,小厮告歉似的抬头,才瞧望见那行人腰间挂着收芒的横刀,须臾而过,根本未曾在意。
这几人一路朝南急行,衣摆湿了个遍也浑然不觉,直至行到沈宅门前,方敲响起骇然叩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