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副道理挑不出错,王代玉不吱声,只舀了勺蛋羹予殷素。
沈却微移目,瞥见殷素端着勺一口一口,须臾便只剩青叶覆上。
他忽而抬臂,顺势朝沈顷问道:“父亲寻得的闲差也在举善坊?”
说话间,那勺盛着肉末的蛋羹落入殷素碗中。
“一坊之隔。”沈顷回。
殷素凝着碗中再度落下的蛋羹顿了半息,她抬指搅了搅,夹了半筷烧茄,松懈着神思一勺一勺慢慢吞嚼入腹。
她没注意坐于旁的郎君牵起些淡笑,亦未瞧见孙若絮打量来的神情。
碗中青食渐渐见底,殷素如今爱惜身子,分外爱惜,如一尊空木,连入喉的滋味也不晓得。
沈却同她一道搁下碗筷,休歇半刻便推她回了暖阁。
“少见二娘簪金钗。”
听他提及,殷素方才忆起,她抬手触及发髻间冷物,将其取下,须臾又细致打量起来。
钗头圆润,镶着颗绿松石,此外并无什么诡异处。
“此色衬你。”沈却垂眼出声,于后打量着这根金钗,“吴王相赠么?”
“对。”殷素有些恹恹答话,此字毕,她未提半分阁中相谈。
“想吃果子么?”
略带温意的声音自殷素身后响起,像是刻意岔开话,须臾右处便垂悬一包油纸饼。
她移目,伸手接下轻嗅。
是熟悉香味。
“棠梂子。”
自打离幽州,过往入口诸多吃食间,唯独对此味留有印象。
殷素松开绳结,低头咬上。
或许是它清甜间夹酸,分外能制服住她古怪又可怜的唇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