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至于回神之际,膝上已无淡雪,而那块棠梂子所做果饼,早被她消吃入腹。
身后落下声笑。
轻轻浅浅混在暖意裹身的阁中。
殷素捏着油纸抬目,那人坐于榻前提笔,眉眼和睦,雪光也不添冷清。
她鲜少见沈却扬唇至弯眸状,是以会为此样貌怔上些许。
连开口也略过深思熟虑——
“笑什么?”
沈却收起笔,目光自那张油纸间移开。
从前殷素何态几乎历历在目,如今细看眼前人,倒生出些恍惚之感。
她一如少时果敢,能从晦暗无助处摔爬立住。
待她可御马举剑,十三载所不能视之过往或可重现。
沈却心中宽慰,亦不乏期待。
他笑意不落,欲接话又忽觉直言心绪似有不妥,只好意味不明地回:“忆起些旧事。”
旧事。
可称作为旧的,唯剩天佑那两载。
殷素移回头默然无声,转撑着舆扶用力凝神练着筋骨。
她的双腿比双手恢复得要快要好,短时的触地挪动已不成问题。
殷素垂眸,望着轻抬又落的腿脚,忽而没来由地出声,问起叫两人皆缓怔的一句话——
“你为何会去幽州?”
借着一句“旧事”,她终于问出藏于心底,想问之言。
即使有些不合时宜,即使她本该动心忍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