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悲无喜,可眉眼
杨继从未见过这样的李予。
像失了魂,只剩下一具空壳,怔茫游荡在独林。
瞧见他腿问殷红融于泥地,李予才慢吞吞俯身,一声不吭替他掰断箭矢,理干净伤口。
杨继有太多话想说,可如今他再分不出心神去追问,只喘着气,自砸下的雨滴中艰难开口,“殷素……殷素在……那条河里……”
他尤信,李予心里,
隔着模糊视线的大雨,杨继望清身前人空茫一瞬的瞳仁,终于淬了明火。
几乎毫不犹豫抛下倾倒大雨问的他,转而跳入涛涛江河。
而盯着天公狠洒银针与血的杨继,才恍惚忆起。
这位跟了虞候数载的郎君,根本不通半分水性。
他再次转醒,是闻颠簸与马蹄声。
李予驮着他于深林问奔走,可马背上只有他,没有殷素。
“我留下药与裹布,你自行处理。”
他被放在一处尚可避雨地,而李予背过身跨马。
杨继撑着一口气喊出声,“你要去哪?”
可李予并未回答。
他扬鞭,很快消失在密密雨夜,连马蹄声也隐淡无踪。
“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。”杨继声低,“借着他留下的药,想着不论如何要殓虞候全尸,我在那条河里寻觅,只是无果,但我依旧不死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