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怕此信是过了徐文宣的眼,而她若未与沈却道明一切,过目即焚,便再无前信。
“那封信二娘可还留着?”
“自然,搁在案上还未来及得烧尽。”
孙若絮闻言起身,“我替二娘寻来。”
话罢,便踏屋而出。
殷素搁下寸纸,扭头复看向杨继追问前话,“阿予为何未同你一道来?他人在何处?”
杨继默了半刻,才回:“自幽州一别,我再未见过他。”
殷素松懈须臾的眉眼,倏然一僵,她直起身猛地朝杨继望去。
“怎会?”
她怔茫着,后怕再度似碎了的残瓷般戳喉,唯能听见自己断断续续地出声,“他、他莫非、莫非是……”
“我不知晓,他是否还活着。”
杨继神色缥缈,开始回忆那段往事。
幽州雨夜隔着记忆也能叫人嗅得血气,连痛也能泛起。
身后涌来的追兵,腿问钉上的两支箭矢,叫他分外清醒地跌入那场夜雨里。
杨继知晓自己疼得趔趄,几乎是拼了命地蓄起最后的力,将背上殷素掷入河内。
比起落入晋兵之手,他更希望殷素能好好地留下全尸。
,一路绞至心肺,杨继分不清是失血太多,还是痛得意识昏厥,昏沉倒地的那刻,,分尸也好,投湖也罢,总归一辈子以此一眼结束,
直到他再一次迷迷糊糊撑开眼皮,望见道熟悉身影。
……是李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