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却见她双目奕奕,想来定是难遇的铺面,他便也应下,吩咐身后仆僮守着孙娘子。
一行人欢欢喜喜,唯殷素倚在素舆间出神。
她还念着方才阁台里的吴王,杨知微。
“嗳,郎君前处便有卖爆竹的。”
一句话扯线似的拉回神,她作势取下腰间钱袋,只是缠绕太紧,殷素轻抖着指节,半晌竟是越解越密。
沈却见状将自个儿腰间钱囊递去,又吩咐:“云裁随着翠柳一道去罢,小伍也跟着搭把手。”
话罢他半倾身子,朝垂头女娘出声,“我来罢。”
指节搭至殷素腰间钱囊,却不经意与她相碰,竟触上满指霜寒。
沈却一顿,挪目轻巧几番转绕,已将其理顺,随即拿出些铜币,吩咐余下仆僮,“买些别样有趣的果子吃食回来,我与沈二娘在前处茶肆里呆着,避一避风雪。”
须臾,殷素腰间钱囊被拾掇好,干干净净系回。
她忙伸手拦住,“沈郎君收下罢,我拿着无甚用处。”
“除了些许碎文,里头搁着的,是阿娘赠你的压胜钱。”
沈却直起身推舆,又言:“此物为阿娘心意,我轻易代不得。”
殷素愣愣打开,内里躺着圆形方孔的钱币,仔细一瞧,其上画着八卦,刻着长命百岁,福寿安康。
她不由失笑,“我早已非孩提,夫人还拿我作十三年前的小女娘而视。
可笑后又觉酸涩。
如亲子一般待己,世人除了阿耶阿娘与沈家父母,再无旁人。
现下她可慢慢扶立,再修养几月,或许便可脱了素舆,骑马举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