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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衣半狼藉 山负雪 1052 字 9个月前

翠柳听得发愣,不由声高:“沈娘子不是道清楚曾经过往,如何能与那身埋幽州的女将军是为同一人,殷虞候如何骁勇,如何受大梁的女娘们喜谈——”

“这般激动作甚!”云裁忙捂住她的口,四下张望一瞬,又轻声接着述:“后来咱们都难逃一死,描朱与赖恩便在偏房商议,说要自想个法子逃出去,比起与他们一道胡闹,我还是更信郎君的话,便离了屋子在外堂坐着,也不知晓究竟商议出何,只是晚间描朱劝我同她一道第二日再走,却又提及起沈二娘来。”

“她言沈二娘并不惧被困张府,所以同郎君商议一出让奴仆先行的法子,是为探路,也为探命。”云裁叹息一声,“我虽不知晓描朱何处得来讯息,却也犹豫再三应答下来,不过当夜我便悔了,拉着你一道上车,才逃出凤台。”

“那时架车踏上离县小道时,我便知晓,描朱一行人只怕难活。”

翠柳呼吸都轻了,睁大眼听着不曾知晓的旧由。

她极想问关于沈意的事,却又明白云裁一番话无非是因久藏心里生惧,想与人倾诉散散忧。

她最终忍下话,回眸望进那扇未闭的窗棂。

愈想,便愈心惊。

若沈意乃是殷素,老天怎能如此混账?

恰如回到那夜的榻前,翠柳合掌,若二娘终有一日告诉她名姓,可千万,莫要是殷素。

第16章 天有木(三)

积灰宅院经五日洒扫,终有些初具模样。

沈却未放过这汪枯池,推着殷素依旧在旁沐阳,自随三两僮仆下去捯弄。

觑着郎君玉面沾灰,不知谁人起兴,提及旧年东阁那塘养死的花,“郎君如今还要种荷花么,依奴瞧,不若另择花种。”

沈却指节染泥,仍握石镰不辍,“还要荷花,任它霜打雪埋,草木自有命数,我搭棚看拂,反倒误了它生机。”

殷素倚在素舆间,闻言,起了兴致,追问起旧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