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间摩挲的油皮纸很快被沈却再度拆开,他坐回矮凳,朝殷素伸指,面不改色地胡诌:“我想起来,店家言此物放不得太久,若待到明日,只怕白费这些吃食。”
浅红果子复悬,只是倒还隔着半掌距离。
“我当真吃不下了。”殷素面露苦色,抵触般地靠后,甚至缓抬起臂膀以手背掩唇。
“不若给翠柳云裁她们分吃了去,如此亦不算浪费。”
沈却见状,无法再逼,只宽慰自己——比起食一小口,如今已能咽下一个,假以时日必能吃完全部。
“罢了,既如此——”只好他收拾干净剩余。
琐碎声响,殷素移目,见郎君指捻果子,正咬上。
一人无声吃,一人无声瞧。
夕色偏移,已快垂暮。
“堂兄。”
思绪各异时,殷素忽而唤了一声。
她受困于昔日言语,很快望向那口枯水池,急迫提起另一个名字。
“若可以,能替我寻一寻李予么?”
矮凳旁的郎君忽而停了动静。
殷素话不止,尤为刻意地咬清他的名姓,“李予与我而言,万分重要,若他还活着,我会很开心。”
殷素转过眼,直直盯着沈却未挪动,她轻道:“我想见他。”
沈却亦回望她。
他听出咬音,却犹疑着殷素话里是否有那欲说的情。
膝间油纸包被收叠好,他断了思绪移目,应下话,“我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