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柳用力点头。
云裁撑着脑袋回想,“我记得,那时候引渡入府的水,要山泉清水,还要加上些冬雪融过的梅露,不能太多,若遇上雷雨,还要支起茅棚,挡住风面,后来索性种了竹林在旁。”
翠柳听得发愣,她也忆起结果。
“只是后来那池子荷花被郎君养死了!”
“是呀。”云裁支着头望她,“后来郎君无心打理后,倒是叫那池荷花活了。”
翠柳倏地直起身,琢磨起郎君嘱咐的事,愈想便愈觉郎君待沈娘子,就如东阁那一池荷花,生怕重蹈旧辙,将人养死在了府上。
只是,人怎么能如花呢?
她琢磨到底,也无什么头绪,又托起腮问云裁,“你说,郎君捡回沈二娘时,是何情形呢?”
“定然是万分骇人,你忘了女娘头一次入府的模样么?与如今可是天壤之别。”
翠柳点头,自觉有理,又怜惜起沈意来,“只叹乱世人苦,沈二娘身子好时,定然是位厉害女娘,去过诸多地方。”
云裁亦认同这话,“咱们刚至上元时,沈二娘言及吴国仆射,想必此前也在吴国谋生过,能对吴国之政事也有耳闻。”只是说着说着,脑中不经意闯入描朱声音,犹似从前般质问。
云裁脸色蓦地一僵,她忽攥紧指,思绪纷飞。
“如今来升州上元,已快一月……”云裁转过眸,“阿郎竟还未归家。”
“是啊,我亦忧心,孙娘子那日所言可将我吓了一跳。”
两人心里明白,话中未点明的是那十五具被挖空的尸身。
可云裁比翠柳心里更明白,那十五人内,多少乃是枉死。
“翠柳……你可知描朱是如何死的?”许是孙娘子那日的眼神亦叫她忘不掉,云裁忍不住朝翠柳倾诉。
“也怪我,曾与描朱走得近,说起郎君幼时指得门亲事,女家便是幽州使君的女儿殷素殷尚白,可描朱总怀疑沈娘子便是那殷虞候,时不时去坊间打听她的旧事,后来入了凤台,更是疑心不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