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淡得快如将褪的暖阳,他觉察出心间沉闷。
因为殷素这句话。
于她眼中,旁人竟会比自己身子骨重要。他不明白,若将身子养好,何人可寻不到?
拖着病体,转让他寻人,是相见时那所谓的阿弟,能开心得让一切痊愈复明么?
沈却捏住油皮纸包,淡淡提了条件,“若沈娘子从此能慢慢试着吃下饭,我若寻得些消息,便一字不落告知你。反之,我——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不等话毕,殷素很快认同。
矮凳上的郎君微愣,夕色已从衣角略去。
他默然起身,朝着屋堂内踱步。
忙碌半晌的翠柳一抬眼,便瞧郎君递来一物,定睛一看,那油皮纸瘪了大半。
“沈二娘今日竟吃下这般多!”翠柳欢喜朝外望。
池水边的女娘静坐不动,唯剩半寸余辉拢着氅衣。
“余下同旁人分了罢。”沈却倒了一盏茶,叫回翠柳的神,“半晌后,推沈二娘入屋休憩,茶水里试着添些棠梂子汁,莫太浓郁,饭时也替她盛些肉粥,多些青菜熬入盖味,让二娘试试。”
“窗也闭了,只留前一户,要记得睡时燃孙娘子嘱咐的艾香。”
翠柳细细听着,记在心里。
抬眼见沈却正色叮咛,不由暗忖,郎君此状,跟似养花。
晚时,翠柳同云裁凑在一处,守在外头,讲起于大梁时郎君曾养过的花。
“那一池荷花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