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相信,二爹爹一定能理解她,支持她。
可是,兰时漪迟迟没有等到二爹爹的回应。
她忍不住抬头看向一直低垂着头的二爹爹。
浓密乌黑的长发像墨汁一样从他的身上流淌下来,遮住了他的阴白细腻的肌肤,千丝万缕的墨丝几乎垂到了地面,恍然给人一种魔气般阴森的错觉。
他敛目低垂,纤长的睫毛隐约透出他几乎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神,阴丽的薄唇似笑非笑地轻勾。
“一见钟情?”他发出一声苦涩而癫狂的笑。
“没错。”兰时漪低着头。
虽说二爹爹向来无底线的溺爱自已,但她到底也不是什么被惯坏的孩子。
她知道她未经二爹爹准许,就私自与男子定下终生一事,实在是让二爹爹面上无光。
毕竟他身份尴尬,又不是她的生父,最需要借着她的婚事,坐稳自已位置的同时,也好让新女婿不会因为他侧室的身份,而看轻自已。
可她实在是没办法
一见到乔醉枝的那一刻,她就仿佛遇到火星子的干柴,什么都不管不顾了。
但兰时漪心里还是惦记着二爹爹的,她立马说道:“二爹爹,女儿真的很喜欢醉枝,求您成全。您放心,醉枝是个好男儿,我保证他进府之后,一定会和我一起孝顺您。”
“二爹爹,女儿真的非他不娶。”
说罢,她膝盖一弯,就要向他跪拜恳请。
但膝盖刚悬在半空中,二爹爹便如一条湿滑的黑蛇一般,无声地从座位上滑下,跌坐在柔软厚实的暹罗国地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