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卷基础的吐纳心法,龙牧宪前几日找出来给他的。他本想让青屿柏循序渐进,没想到他会有反应。
龙牧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接过玉简翻看。那是凌虚宗最基础的功法,每个入门弟子都会学习,但青屿柏当年早已超脱此道,按说不该有印象。
“哪里熟悉?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青屿柏指着其中一段晦涩的符文:“这里,好像……应该这样读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异常生涩却又隐隐透着韵律的语调念了出来,竟是将那段早已失传的古音发音还原了七八分。
龙牧宪猛地攥紧了玉简,指节泛白。
那段古音,是师尊当年手把手教他的。那时他嫌拗口,师尊便一遍遍地示范,声音温润,像山涧清泉……
“哥哥?”青屿柏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到,往后缩了缩,“我是不是念错了?”
“没有。”龙牧宪深吸一口气,将玉简递还给他,指尖微微颤抖,“念得很好。”
青屿柏这才松了口气,却又忍不住困惑地挠头:“可是我明明不认识这些字啊,就好像……身体自己记住了一样。”
是啊,身体记住了。
龙牧宪闭上眼,疲惫地想。神魂可以被抹去记忆,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,却像埋在雪下的种子,总能在不经意间冒出嫩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