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牧宪含住蜜饯,甜意缓慢地渗透开来,中和了药味,却冲不散心口的涩。他看着青屿柏专注的侧脸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练剑扭伤了脚踝,师尊也是这样,一边斥责他毛躁,一边亲自为他上药,最后总会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块蜜饯。
那时的蜜饯,是真的甜。
“哥哥,你在想什么?”青屿柏忽然凑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,眼神里满是好奇,“你的表情好奇怪。”
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,带着淡淡的药香和蜜饯的甜。龙牧宪猛地回神,几乎是粗暴地推开了他,声音冷得像冰:“没什么。”
青屿柏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,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水汽,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狗。“我……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?”他小声问,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龙牧宪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凭什么迁怒?这个人什么都不记得了,干净得像一张白纸,是他自己沉湎于过去,玷污了这份虚假的平静。
“没有。”他放缓了语气,声音却依旧沙哑,“是我失态了。”
青屿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。“哥哥,你这里总是皱着,是不是不开心?”他的指尖微凉,带着雪地里的寒气,却意外地抚平了他眉间的褶皱,“我娘说,不开心的时候,被人摸一摸这里就会好的。”
“娘?”龙牧宪敏锐地抓住这个词。
青屿柏立刻茫然地摇头:“我不知道,就是……好像有这么个人告诉我。”他挠了挠头,“好奇怪,好多事情都像隔着一层雾。”
龙牧宪沉默了。或许是残存的记忆碎片,或许是神魂深处的本能。他不敢深想,怕又是一场空欢喜。
“对了,哥哥,”青屿柏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从木箱里翻出一卷玉简,“这个东西,我昨天看了好久,好像……有点熟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