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究竟是恩赐,还是更深的折磨?
接下来的几日,青屿柏对功法玉简的兴趣越来越浓厚。他常常捧着玉简一看就是大半天,时而蹙眉沉思,时而恍然大悟,虽然依旧记不起过去,却对那些复杂的符文和心法展现出惊人的天赋。
龙牧宪看在眼里,痛在心里。他既希望这些本能能唤醒师尊的记忆,又恐惧记忆苏醒的那一刻。
这天傍晚,他正在处理伤口,左臂的麻痹感突然加剧,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。他闷哼一声,额头瞬间沁出冷汗,手一抖,沾了药汁的布巾掉落在地。
“哥哥!”青屿柏立刻冲过来,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,眼神里的惊慌几乎要溢出来,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很疼?”
他的手无意中触碰到龙牧宪的伤口,滚烫的温度让他猛地缩回手,眼眶瞬间红了:“流血了……又流血了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像是被这抹红色刺激到了,忽然蹲下身,用袖子笨拙地去擦地上的血迹,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,砸在雪地里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“别碰。”龙牧宪强忍着剧痛,抓住他的手腕,“脏。”
“不脏!”青屿柏却固执地甩开他的手,继续用袖子擦着,眼泪越掉越凶,“我不想你流血……看到你流血,我这里好疼……”他捂住自己的胸口,脸上满是茫然和痛苦,“我不知道为什么……就是好疼……”
龙牧宪怔住了。
他看着青屿柏泪流满面的样子,看着他胸口起伏的位置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被魔修所伤,也是这样流了很多血。那时师尊也是这样,一边斥责他冲动,一边为他疗伤,指尖的颤抖和此刻的青屿柏如出一辙。
原来,有些本能,真的可以跨越遗忘,跨越生死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拂去青屿柏脸颊上的泪水。指尖的触感温热而湿润,和记忆中师尊为他拭泪的触感重叠在一起。
“不疼了。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,“别怕,我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