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牧宪的心脏骤然一紧,像被无形的手攥住。

是本能吗?

即使忘了所有,身体深处还残留着对他的在意?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狠狠掐灭。他不配。

“梦都是反的。”他生硬地打断,站起身,“进去吧,外面风大。”

青屿柏愣了一下,乖乖地跟着他起身,只是走路时,有意无意地往他身边靠了靠,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点暖意。

龙牧宪的脚步顿了顿,终究没有避开。

屋内,药炉还在微微沸腾,飘出苦涩的药香。青屿柏自从学会了生火,就坚持要亲自煎药,理由是“哥哥受伤了,该我照顾你”。他动作笨拙,好几次差点打翻药罐,却异常执拗。

“今天的药好像比昨天更苦了。”青屿柏皱着眉,用小勺舀起一点药汁,小心翼翼地吹凉,递到龙牧宪嘴边,“哥哥快尝尝。”

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,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爽。龙牧宪下意识地偏头,却被青屿柏固执地按住了肩膀。“要趁热喝才有效。”他认真地说,眼神像极了当年监督自己修炼的师尊。

龙牧宪的呼吸滞了滞,终究还是张口饮下。苦涩瞬间漫过舌尖,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,却奇异地压下了左臂的麻意。

“很苦吧?”青屿柏立刻递过一块蜜饯,是他昨天用储存的果干熬制的,虽然形状难看,甜度却刚刚好,“我加了蜂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