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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心的阴暗面,对太子的心结,对权势的病态执着,压倒了为君为父的责任。他需要一个结果,一个摆脱心头大山的结果,哪怕代价是嫡长子。

圣意已“默”。那救命的粮草,在“统筹调配”下,注定无法直射重坡,将在官僚泥沼与势力角力中蹉跎。而重坡城头,生命的烽烟正一日黯淡过一日。

第63章 残月照孤城

军饷的车辙在雪地里拖出浅痕,比预定日期迟了三日。押运的兵丁裹紧棉袄,望着天边铅灰的云,谁都知道,这迟滞的粮草,对重坡的太子意味着什么。

消息传到萧昭琛的营中时,他刚领着西线得胜的兵马回营,帐外的庆功鼓还没歇。

休整的这日,萧昭琛屏退了所有随从。

案上的烛火跳了跳,映在他深沉的眸间。

三日前,他用这一双眸望着心腹,低声说:“把发往重坡的粮草,扣一半在半路。”心

腹当时愣住了,喉结滚了滚:“将军,那是太子殿下……”

他别过脸,没再看对方的眼睛。

帐外的风雪敲着毡帘,像无数只手在挠。

他想起小时候,萧昭珩总把温热的烤红薯塞给他;想起与太子同读《资治通鉴》,读到唐朝的玄武门兵变,拍着他的肩说“以后这江山,咱们兄弟共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