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沉吟片刻,仿佛在权衡,最终缓缓道:
“太子年轻,苏棠亦年轻。锐气有余,稳重或稍欠。首辅提议遣人‘协理’,朕看可行。”
季札心中一喜。
皇帝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心头一紧:
“至于人选……都察院副都御史周正,为人刚正,明习律例,尤精钱粮审计,朕看就很合适。传旨:着周正即刻赴宣州,襄助太子办理开中事宜,专司核查粮秣转运、盐引发放、兑付记录等一切账目文书,务求清晰无误,杜绝丝毫弊情!遇事,可与太子及苏棠商议。”
周正,是皇帝夹袋中出了名的铁面孤臣,审计查账的行家里手,绝非季札能掌控。
季札脸色微变,正欲开口,皇帝又开口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:
“首辅,孙卿,尔等忧心盐法,拳拳之心,朕心甚慰。然朕意已决,退下吧。”
季府沉重的府门隔绝了外界的窥视。
孙业急躁地望着在上位悠悠品茶的季札,“元辅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急什么?”季札吹了吹茶沫,“宣州那边,我们的人,还能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