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业精神一振,压低声音:“元辅放心!戴空虽倒了,但他经营多年,树大根深,总有几个埋在泥里的根须没被拔干净!”
“好。联络老鹰嘴那伙‘山匪’!告诉他们,有一笔大买卖!让他们给我狠狠地劫,一粒米、一寸布都不许留!人,能杀则杀,尤其是押运的管事和护卫头领!做得要像真的山匪劫道。”
季札死死盯住孙业,“动手时,想办法在现场,‘不经意’地留下点东西!让劫杀现场看起来,像是商队内部有人勾结山匪,监守自盗!把脏水,给我泼到苏棠头上!”
“同时,在宣州城内,给我把消息散出去!就说……”季札冷笑,“陛下在文华殿大发雷霆,斥责太子擅用盐引,动摇国本!说朝廷根本不会承认这批盐引的有效性!户部已经行文各盐场,拒兑宣州发出的盐引!那些签了约、出了力、运了货的商人,血本无归!”
“元辅此计甚妙。”孙业恭维道。
他脸上转而露出极度鄙夷和恶毒的神色:“还有那个苏棠!我要找几个落魄文人,编些香艳段子!就说他如何以男色媚惑太子,如何凭床笫功夫爬上太子洗马之位!说他在东宫就专擅房帷,如今更借盐引之机大肆敛财,中饱私囊!看他还有何脸面推行开中法。”
文人最看重的就是清誉,这一招着实恶毒。
季札不置可否,淡淡道“仔细点,去办吧。”
第35章 兰院惊风
自苏棠随萧昭珩去了宣州,苏萤的日子便似陀螺般转个不停。今日难得偷闲,才恍然惊觉,弟弟最宝贝的那几盆兰花,已许久未曾照拂了。她心头一紧,快步走向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