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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札所言,名为派信任的、精通盐务的重臣去“协理”,实为分权、监督、掣肘,确保盐引发放不损害江南集团根本利益。

仿佛应和季札之言,右佥都御史孙业手捧奏章,趋入暖阁,躬身行礼:

“臣孙业,有本启奏陛下!”

“讲。”皇帝声音平淡。

孙业展开奏章,声音洪亮,条理清晰,:

“臣孙业谨奏:劾太子殿下擅动空白盐引,有违祖制事!”

“臣查,《大明会典》并户部则例,盐引之制,核发于户部,勘验于盐场,兑付需凭部引及盐课司印信。此乃祖宗定制,法度森严!今太子殿下在宣州,未经户部议准,未奉陛下明旨,以军需为名,擅发空白盐引二百张,交予太子洗马苏棠操持发放。此举,实属僭越权分,紊乱盐法根本!若各边效仿,则盐引滥觞,盐课崩坏,国用何依?此臣所劾者一也!”

“其二,劾太子洗马苏棠,年少轻进,恐难胜任巨细事!开中法虽为旧例,然涉及粮秣转运、盐引估值、商贾甄别、兑付核查,千头万绪,非老成干练之臣不可为。苏棠虽有东宫信重,然年资尚浅,于钱粮盐务历练不足。臣恐其临事操切,或被奸商蒙蔽,或处置失当,致盐引发放失序,边饷未济而盐法先乱!此非其不忠,实乃才难配位!为保军饷稳妥、盐法无虞,臣恳请陛下,召回苏棠,另遣精于盐务之重臣,赴宣州专责此事!”

皇帝萧景睿静静听完,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。暖阁内一片沉寂,只余炉香袅袅。

“嗯。”萧景睿终于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孙御史所奏,朕已知晓。太子在宣州所为,是为解边关之急,其心可嘉。然,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季札和孙业,“首辅与孙卿所虑,也不无道理。盐引干系重大,程序确需严谨,人选更需妥当。”

季札心中一紧,等待皇帝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