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嫁给萧聿礼,她更想去死。

可偏偏她不能死,她要救出族人,还要想办法为裴忌解寒毒。

还是活着吧。

就这么窝囊地、痛苦地活着。

待她看着裴忌娶妻生子,了无牵挂,再去寻找自己的归处。

这样想着,忽然——

“轰隆隆……”

整齐的马蹄声响彻天际,裴忌居然带着黑鹰军来抢亲了!

这傻子不想活了吗?

即便不想活,也不该搭上黑鹰军和整个勇毅侯府啊!

江柔撩开轿帘,大喊:“谁让你来的,你走啊!”

裴忌红着眼眶,奋力拼杀,“拿了玉坠,我就是半个灵渊族长,怎么,你想赖账?”

“……傻子!”

江柔又生气,又高兴,又忐忑,又害怕。

若他成了,族人怎么办?

若他不成,他俩怎么办?

忽然,上千弓箭手自街道两旁的屋顶齐齐冒出,冰箭宛如银色的骤雨,呼啸而下。

刀剑撞击声、惨叫声、百姓的哭喊逃窜声一起传来,震得江柔脑子一晕。

再次回过神,裴忌已化身为银发血瞳、痛苦嘶鸣的怪物。

他不住地嘶吼着,拼杀着,直至士兵一排排倒下,直至数箭贯穿他的前胸!

“裴忌——!!!”

江柔尖叫着跑出轿辇,来到他身前,将他抱在怀里。

如雨的箭阵也紧跟着停了下来。